第458章 打死! (第1/2页)
罗斯福的目光在约翰身上停留了两拍,然后轻轻地靠回轮椅里,闭上了眼睛:“希望如此。”
他不再说话,房间里的灯还亮着。
与此同时,在东南亚总部的边境口岸,情况正在以远超预期的速度发生着变化。
随着宣传力度在更大的范围内不断扩散,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收拾行李,沿着那些通往滇军团边境的路口、渡口和山口出发。原本只在几个省份内流传的消息,在更远的村镇和县城里开始悄悄发酵,与那些通过其他渠道零散到达的信息汇合在一起,形成一种无从验证但也无从否定的传闻:“有一个地方管吃管住、有工可做,还能让孩子免费上学。”传言的描述带着某种粗糙的真实感,在长途车售票窗口、茶馆和码头工人的休息棚里反复流转,逐渐构成了比任何宣传册都管用的信息网络。
仅过了几天时间,边境就堆积起了一百万个人。那些人群聚集在边境口岸外的空地上、道路两侧、临时搭建的棚屋附近,绵延好几公里,一时间围得水泄不通。他们的衣服有深有浅,口音各不相同,所携带的行李也相差很大——有人只有一个布口袋,有人带着几件家具,有人还牵着牲口。远处还有更多的队伍正在缓慢地靠近,沿路的尘土在日头下持续飘扬,像一条正在不断加长的深色线条。
工兵团临时修建了许多棚屋,才勉强装下这一百多万人。那些棚屋用竹竿和帆布搭成,一排一排地排列在边境线附近的开阔地上,里面有通铺和简单的照明。但棚屋的容量有限,人一多,地方就不够用了,许多人只能露天过夜,裹着带来的毯子靠在行李上眯一会儿。临时公厕前排起了长队,烧水的锅灶昼夜不停地冒烟,卫生员在营地之间来回奔走。
大巴车不够用了。那些原本用来转运移民的几十辆大巴车,在几天之内反复往返,但面对百万人的数量级,它们的运力像是往大海里倒水。无奈之下,从大巴车改为火车运输,把铁轨两侧都用来装载移民。那些从附近调来的客运和货运列车,在边境和后方之间来回穿梭,车皮里挤满了人,到了傍晚时分,站台上的人流依然看不到尽头。随着火车运输路线趋于稳定,运力和班次逐渐能够跟上前方积压的速度,那些简易棚屋区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日渐缩短,边境的人流开始缓慢而持续地减少。
少校站在边境口岸的临时指挥所门口,看着远处那些正在排队等候登车的队伍。他手里拿着一份刚送到的补给报告,上面的数字显示燃料和口粮的消耗速度已经超出了预期,但调运渠道已经同步进行了加固。
他知道这一百多万人只是开始。因为战乱再起的原因,将会有更多的人选择移民。而边境口岸现有的转运能力,远远不足以应对下一波可能到来的移民潮。
他合上报告,转身走回办公桌前,拿起电话:“申请在边境修建一条直达总部的铁路。另附,边境棚屋区需扩建,备用帐篷和锅炉已不足三天用量。”说完这段话后,他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记录员的声音和键盘声,他挂断了电话,走到窗边,看着远处那些正在缓慢移动的队伍,目光平静地扫过那条正在变暗的地平线。他想起刘旭说过的一句话——“只要有人愿意走,我们就有人接。”
而在更远处的铁轨上,一列载满新移民的火车正在暮色中行驶,朝着总部方向,朝着那艘刚刚完成首次试航的航母,朝着这个正在不断扩大的体系深处驶去。铁轨两侧的田野在最后一抹天光下呈现出一种沉静的深绿色,窗玻璃上映着乘客们隐约的侧脸轮廓,有人靠着窗框睡着了,有人还在低声交谈着关于明天的安排。那趟列车沿着既定的路线稳定前行,像一支正在被写下的句子,每一个经过的路标都在标记着一个不断扩大的范围。这个范围正在被越来越多的脚步骤然填满,变得越来越难以被忽视,也正因如此,那些关于边界和未来的问题,正在比之前更频繁地出现在所有试图理解它的人面前。
边境口岸,清晨六点。
天还没有完全亮透,东方的天际线泛着一层薄薄的灰蓝色,像是被水洗过的旧棉布。边境广场上已经排起了长队——比昨天更长,比前天更长,比一周前长出好几倍。那些队伍从登记处门口蜿蜒而出,沿着土路一直延伸到远处山脚,像一条缓慢流动的河流,把几万人的行囊、脚步和呼吸汇成一道深色的细线。
龙天毫不犹豫地同意了修建铁路的请求。命令从总部发出后,铁路修建团在当天下午就抵达了边境。他们带着机器、挖土机和一批预制好的钢轨和枕木,在边境口岸东侧的一片空地上迅速安营扎寨,然后开始铺设轨道。
“搞快点!时间很紧急!”说话的人穿着一身深绿色的军装,肩章上的军衔已经从少校换成了中校——他是当初那个在边境广场上拿着大喇叭指挥清点的年轻军官,因为表现出色,在短短半个月内连升两级。他站在边境线附近一座低矮的山丘上,手里握着望远镜,目光扫过下方那一片正在不断扩大的棚屋区。棚屋区的规模比他上次来的时候又大了不少,帐篷和简易木屋的排列范围已经延伸到了山谷的另一侧,路边的临时炉灶和晾衣绳在晨光中拖出长长的影子。
“来滇军团的人太多,很容易引起警觉!”他放下望远镜,对身边的副官说,“上面的意思是,在边境把铁路修好,把人尽快运走,而不是让他们一直堆在这里。棚屋区虽然能装下,但时间一长,问题就会冒出来。”
他站在山丘上,看着下方那一片熙熙攘攘的人群。一百多万人,拥挤在边境口岸周围,像一片被风聚集起来的落叶,在棚屋区之间缓慢涌动。那些人在晨光中穿着深浅不一的衣服,面黄肌瘦,久受战争之苦,但他们的眼睛里却有一种共同的光亮——那种光不是对现状的满足,而是对未来的期待。相信滇军团能给他们一条活路,能在经历了无数次的流离失所之后,终于找到一块能落脚的地方。中校看着那些目光,免不得诞生出自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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