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0章 新的战争! (第1/2页)
而那条延伸的轨道,正在一寸一寸地改变着边界的形状。边界两侧的人群正在以不同的方式重新洗牌、迁移和整合。那里的尘土还在飞扬,列车还在继续行驶,轨道两旁的棚屋区正在被砖墙和铁皮顶的永久建筑取代。工人们正把一袋袋水泥卸在路边的堆放场上,地平线尽头,另一批悬挂着滇军团旗帜的列车正在进入视野,在午后的光线中像一道被反复描画的长线,向更远处铺展开去。
东南亚总部,会议室。白炽灯在头顶投下一圈明亮的光晕,桌面摊着一份绘制精细的教育发展规划图,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线条标注着军校、大学、俱乐部之间的衔接关系。窗外夜色已深,但会议室的灯还亮着,龙天坐在长桌一端,手里翻着一份关于未来五年飞行员培养的初步方案,林译坐在他对面,桌角搁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。
“军校的速度太慢。”龙天合上那份方案书,“只能培育出精锐,也就是王牌飞行员,或者歼-10战斗机的飞行员。它的培养周期长、选拔标准高、淘汰率大,确实能出顶尖人才,但数量上不去。”
他伸出手指,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小圈:“军校走的是一条窄路,属于走‘质’的路线。一个军校生从入学到成为合格飞行员,至少需要两到三年的系统训练。而且军校对学员的身体条件、文化基础和心理素质都有极高的门槛,能通过选拔的人本来就不多,这些人再经过两年的淘汰式训练,最后能真正进入作战序列的数量就更少了。”
他在那个小圈的外围画了一个更大的圆:“而开办民间俱乐部,可以理解成走‘量’的路线。那些俱乐部不需要繁复的入学考试,也不需要学员在入学前就具备完整的文化课基础,只要身体基本合格、愿意学、交得起会费,就能加入。他们可以在周末和业余时间学习驾驶理论、练习模拟飞行、在退役教练的指导下进行初级实操训练。一年下来,能积累几千甚至上万个飞行爱好者。其中哪怕只有一小部分人能够达到军用标准,那也是几百甚至上千人的后备力量。”
林译点了点头,翻开自己面前的笔记本:“量变会引起质变。只要俱乐部的人数够多,里面就能找出几个天才——那种天生对方向感敏锐、反应速度快、在模拟舱里表现出超出常人的稳定性的苗子。这些人在经过系统筛选和定向培养之后,出王牌飞行员的速度,将会全面超过军事学校。”
龙天把那份方案书推到桌子中央:“先办起来。不用等所有条件都成熟了再启动,可以先在几个大城市设立试点,用退役的老飞机和租来的场地开始运作。教练可以从军校借调,也可以从退役飞行员中招募。经费从总部的教育预算里拨,不够再加。这件事由你来负责推进。”
“是,总座。”林译把方案书收进公文包,站起身来,“我明天就开始着手办理此事。”
一周后,总部西郊一座改建后的旧仓库里,十几架退役的初教-6飞机被整齐地排列在机库两侧,机翼上覆盖着薄薄的防尘布,蒙皮在灯光下反射出柔和的银灰色光泽。这座仓库被临时改造成了第一所民间飞行俱乐部的场地——北侧用隔板隔出了一间教室,里面摆着几排长桌和折叠椅,墙上挂着一幅手绘的飞行原理示意图;南侧是一个简朴的模拟舱,用木板和旧仪表盘搭成,看起来有些粗糙,但仪表盘上的那些表盘和操纵杆都是真的,是从几架报废的飞机上拆下来的,经过检修后还能正常运转。
林译站在仓库门口,看着第一批报名的学员排队走进来。那些人有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,也有三四十岁的中年人,有工厂的技工,有学校的教师,有商店的伙计,也有几个穿着旧军装的退伍兵。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,有的手上还沾着机油,有的衣领上别着自家工厂的徽章。他们跨进大门时,目光被那排停在机库里的飞机吸引了,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。
“欢迎来到滇军团飞行俱乐部。”林译对面前的人群说,“这里是学习飞行的地方。你们不需要有基础,不需要有学历,不需要有关系。只要你通过体检,交得起会费,愿意花时间来学,这里就有教练、有飞机、有跑道。”
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年轻人举起手来:“教官,学完之后能开战斗机吗?”
林译看着他:“如果你学得好,如果你通过考核,滇军团的空军会对你敞开大门。但前提是——你得先学会飞。”
那年轻人没有再提问,只是把目光从林译身上移开,重新望向那排停放在机库里的初教-6。几架飞机静静地停在那里,像几只收敛了翅膀的铁鸟,等待着有人来启动它们的引擎。他注意到其中一架的机头侧面用白漆刷着一行褪色的编号,在灯光下若隐若现,像是曾经属于某支已经解散的部队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握了握自己的手指,像是已经做好了握操纵杆的准备。
俱乐部的第一批学员有将近五百人。这个数字超出了林译的预期——他原本预计首批报名人数不会超过三百。但他没有让这个数字冲昏头脑,他让助教把名单分开,按照学员的空余时间排成不同的班次,并规定每个班次的人数上限控制在二十人以内,确保每个学员都有足够的实际操作时间,而不是挤在模拟器前轮流排队。
走廊里,一名年轻学员站在机库门口,隔着铁丝网望向远处那条被点亮了跑道灯的简易跑道。他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,覆盖在机库门外的水泥地上。他已经连续三个晚上在模拟舱里待到了门卫来赶人,他已经能闭着眼睛完成整套起飞前的仪表检查流程,但他还没有真正飞过——还没有离开过地面。他站在那里,似乎在等某个时刻到来,也可能是想记住这道门的样子,以便以后告诉别人,自己是从哪里开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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