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9章 当兵！ (第1/2页)

他沉默地站在那里，像是在思考什么，又像是在回避那道目光。
　　
　　“我当兵去了！”牛哥提高了一点声音，像是说给周围所有人听的，“我要先报仇再当军官——只要我活着，我就要往上走。”
　　
　　他从人群中走出来，步伐稳而有力，穿过那些还在观望的人群，来到征兵登记站的桌前，对文职人员说：“我要报名。”
　　
　　文职人员抬头看了他一眼，低头开始填写表格：“姓名？”
　　
　　“牛大柱。”
　　
　　“籍贯？”
　　
　　“鲁南，牛家村。”
　　
　　“家里还有人吗？”
　　
　　“没人了。我娘被鬼子烧死了，我爹死得早，我就一个人。”
　　
　　文职人员没有继续追问，只是把表格推到他面前：“看一遍，没问题就签名，不会写字就按手印。”
　　
　　牛大柱拿起笔，在签名栏写下了自己的名字——笔画歪歪扭扭，但每个字都写得用力。然后他把笔放下，伸出手指在印泥上按了一下，在名字旁边按了一个清晰的红色指印。文职人员从桌下拿出三块大洋，放在桌上：“补助金，拿好。然后去那边排队体检。”
　　
　　牛大柱收起大洋，大步走向体检区。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，周围的队列里有人在看他，有人在低声议论，有人在朝他点头，有人也开始从人群中走出来，朝登记站的方向走去。
　　
　　人群中有这么个大高个带头，纷纷行动起来。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年轻人，开始一个接一个地走出队列，走到登记站前排好队。有人是因为被牛大柱的话说动了，有人是因为看到了那三块大洋的补助金，有人是因为觉得“既然别人敢去，我为什么不敢”——整个队伍在不到半小时之内就变成了一条新的、更长的队伍，朝征兵登记站的方向延伸过去。
　　
　　两个小时的时间，十万人被成功收编。征兵处见再也没有人报名，便坐着直升机前往下一个节点。剩余的报名者则被编入后续的接收流程，等待下一批征兵处的人到达。
　　
　　中校站在山丘上，目送着那几架直升机飞走。旋翼的气流在他脸上掀起了一阵风，然后渐渐远去，消失在天际线附近的山脊后面，融入了远处越来越亮的天空里。
　　
　　三天的时间，就在边境报到了一百二十万的士兵。那些年轻人从不同的村庄和县城赶来，穿着不同的衣服，带着不同的口音和不同的故事，但在征兵登记处填写表格时，他们的动作几乎是一样的——放下行李，排进队列，签下名字，按上手印，领走那三块大洋的补助金。
　　
　　对于一些超过或者低于限龄的，征兵处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一个看上去不到十八岁的少年，在登记时说自己“十九了”，登记员看了一眼他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，没有拆穿他；一个看上去快四十岁的汉子，说自己“二十七”，登记员看了看他手上的老茧和他脸上那道已经发白的旧伤疤，也没有多问。这些人在登记站前的队伍里站着，没有任何一个人的身份被当场拦住。他们需要的只是那三块大洋和一个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名额。
　　
　　而那些聚集在广场边缘还没有报名的人，有的带着遗憾，有的带着犹豫，有的在打听下一次征兵什么时候开始。他们中的一些人会留在滇军团的地盘上，进工厂、进农场、进建设队，成为这个庞大体系的另一种底色。
　　
　　剩余八十万的缺口也在后续几天内被迅速补上。当征兵令覆盖到更远的地方时，报名者的速度比中校预想的还要快——那些散落在更远村落和城镇里的年轻人，通过越来越完善的道路和铁轨陆续抵达边境，被分批次编入新兵队伍中。
　　
　　而征兵处的报名人群中，出现了一个新的变化——征兵处首次采用了原住民士兵。这些人大多是在华人企业中做事的土著，日复一日地在车间和仓库里干活，久而久之学会了汉语和汉字。他们中有一部分人甚至通过了滇军团设立的汉语等级考试，拿到了证书。当征兵令发布时，他们是最早一批响应的人之一。
　　
　　不同于华人移民，土著士兵一呼百应。征兵站开放的消息传到那些土著聚居区时，赶到边境的报名者人数远远超出了预期，光到场就要三百万人。他们穿着自己带来的衣服，排成长队，在边境的土路两侧延伸出好几公里长。有人走了两天两夜的路，有人是搭着运粮的牛车过来的，有人在路上听到消息后直接掉头加入了队伍。人群中，一个年轻的土著士兵在登记时说：“我学了汉语，我通过了考试，我可以当兵。”他用的是带着口音但还算流利的中文，那些词句是他从打工的华人老板那里一句一句学会的，他说“当兵”两个字时，发音意外地清晰和端正。
　　
　　不过最后因为计划的原因，只招了八十万人。原因有两个：一是太多了一次性训练不完，容纳新兵的训练基地、装备和教官数量都有限，无法在短时间内承接三百万人同时受训；二是土著士兵的数量不能超过正规军——这是龙天在制定征兵计划时就定下的原则，要防止渗透，也要保持军队内部的结构平衡。
　　
　　龙天坐在办公室看到这份征兵报告时，看着“原住民士兵报名三百万人”这一栏时，手指停在纸面上停了两秒。他之前没有预想过会有这么多人愿意来当兵。毕竟，严格来说，滇军团是进入他们土地的外来者，而他们却主动报名要拿起枪加入这个体系。他想了想，还是没完全想通，但也没有多犹豫——几百万愿意当兵的人，在滇军团继续扩军的阶段，刚好可以填补他急需填补的缺口。
　　
　　“搞不清楚这帮人。”龙天把报告放在桌上，“当打手都那么乐意。”
　　
　　林译站在办公桌前，翻看了一下自己手里那份更详细的调研记录：“这不难理解。他们的心态发生了很大变化。当初滇军团刚进入天竺时，他们确实有不少人抱有戒备和观望的态度，但过去这几个月，很多事情在发生变化。”
　　
　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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