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9章 当兵！ (第2/2页)
他翻开其中一页：“首先，滇军团在分地政策上，确实给了他们实际的好处——以前被地主占着的土地，现在有一部分划到了他们名下，虽然是租种性质，但他们种出来的粮食归自己，这比原来的分成制好太多了。其次，工厂和工程队的招聘，让他们有了稳定的收入来源，这让他们开始有余力考虑更长远的未来。第三——这一点可能是最关键的——他们通过在企业里的日常工作和与华人移民的日常接触，逐渐意识到，在这个体系里，华人优先的确存在，但也确实有上升通道。而在这个上升通道里，当兵是他们能够接触到的最直接、最系统化的路径。”
龙天点了点头。受林译这么一说，他也瞬间理解了那些土著的想法——就是因为分层的原因，他们很难通过正常途径成为富豪或高级管理者，于是他们开始思考——那我应该走哪一条路？当兵这种“不需要初始资本、不需要家族背景、只需要身体和意志”的路径，就成了他们眼中最现实的选择。人一旦吃饱了饭，就会开始追求一些别的东西——尊严、地位、改变命运的可能性。
“训练士兵的地方再扩大一些。”龙天说，“多招一些土著军，让他们去守那三道防线，再将正规军调出来，拉到正面战场上去。这么好的人力资源，可千万不能浪费了——一个愿打，一个愿挨，你情我愿的事。”
“陆军是有了，空军和海军还差一点——得想个办法增加这两个兵种的数量。”龙天靠在椅背上，“军官学校培训飞行员与驾驶员的速度太慢了。一个飞行员从零基础到能够独立驾驶战斗机，至少要一年多的时间。我们现在扩军的速度比培养的速度快，过不了两年，就会有飞机找不到人来开的情况。”
林译翻了一页资料：“目前总部的飞行学院每年毕业的飞行员不超过三百人。如果要支撑十五支舰队的规划，至少需要五千名合格的舰载机飞行员和上万名地勤人员。”
龙天想了一会儿，想到一个管用的办法，可以瞬间让自己有用不完的飞行员与驾驶员。“调一笔资金过去，在大学与民间开办飞行俱乐部与坦克俱乐部，在设立专门的考试，为我们未来以后的计划储蓄飞行员与驾驶员。还有航行俱乐部，与上面相同的道理，可以储蓄更多的船长与船上士兵。还有火炮俱乐部，这些都挺重要的。”
他记得很清楚，当年德军就是依靠这种方法为自己储蓄了大量飞行人才——在民用航空俱乐部里培养基础技能，经过系统的训练之后，直接拉上战场，非常霸道，很多王牌飞行员的起点就是那些民间的滑翔机俱乐部。现在自己有了这条件，当然是要复刻这种模式。
到时候飞行员一抓一大把，再配合上妖孽的生产速度，空中战力根本消耗不完。如果当驾驶飞机与开坦克成为全民兴趣时，就能涌出无数王牌飞行员与坦克驾驶员。那些俱乐部不会直接教人打仗，但它们会教人如何驾驶、如何导航、如何在空中保持平衡——而这些基础能力，一旦到了战时，就可以被迅速转化为战斗力。
“因为全民性，所以俱乐部的门槛很低——有钱就能加入。”龙天说，“让飞机场多造一些民用直升机与喷气式飞机，供俱乐部使用。不用最新的型号，用那些淘汰下来的旧飞机就行。只要能飞，能训练，就够了。”
林译点了点头，把这句话记在笔记本上：“那海军的航行俱乐部呢？要不要也在沿海港口推广？”
“要。沿海的几个大城市都设点，租几艘旧船，让那些对航海感兴趣的人上船实习。短期航线、夜间航行、气象判断、通讯训练——这些课程要标准化，要可复制。以后一旦扩编，我们就能直接从俱乐部里选人。”
“是，总座。”林译合上笔记本，“我这就去起草相应的计划书和资金预算。”
边境的铁路修建工作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推进。那些预制的钢轨和枕木在工兵团的配合下，以每天几公里的速度向边境纵深延伸，沿途的土路被碾压成更加坚实的路基。轨道两侧竖起了信号灯和里程标。
铁路沿线的土地上，那些曾经荒废的田地正在被重新开垦。移民中的一部分人已经被编入建设队伍，开始在铁路沿线搭建新的定居点、修建水渠和仓库，还有一些人正在被分配到附近的农场和工厂去。他们有的在种地，有的在修路，有的在搭建简易厂房，有的在装卸货物，到处都是脚手架和挖掘机。滇军团的旗帜插在工地边缘的高处，在风中飘扬，像一针正在缓慢注入大地的注射液。
移民潮减缓的那天，牛大柱已经换上了滇军团的军装。他站在新兵训练营的操场上，手里握着一支步枪，学习如何拆解和组装它。他的动作一开始有些生硬，重复几次之后，逐渐变得熟练。
他不知道自己会被派往哪条战线，也不知道未来的战场上会遇到什么，但他握枪的时候，手指找到了合适的力度。那支枪的枪托抵在肩窝里时，他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感，他低头看了一眼枪身上那行刻着的编号，然后把枪管对准远处的靶标，屏住呼吸，扣下了扳机。
枪声在训练场上响起，子弹飞出枪口，穿过干燥的空气，在靶纸上留下一个靠近中心的弹孔。牛大柱没有笑，只是重新装弹，又把枪口抬了起来。
远处，另一列载满新移民的火车正在驶入站台，铁轨在车轮碾过的瞬间发出有节奏的震动，穿过平原，穿过正在修建的桥梁和隧道，穿过那些正在从破败中重新恢复的田野和村庄，向着更远的方向延伸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