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九章：隆冬 (第2/2页)

阿骨打看着她，看着她眼中的沉静，心中涌起欣慰。
　　
　　“好。就这么办。”
　　
　　腊月二十三，小年。
　　
　　会宁城家家户户挂起了红灯笼，孩子们在雪地里追逐嬉戏，爆竹声此起彼伏。按出虎的娘包了饺子，煮了一大锅，端到望京亭来。
　　
　　“澜儿，尝尝。酸菜馅的，你爱吃的。”
　　
　　萧惊澜接过碗，咬了一口。饺子皮薄馅大，很好吃。
　　
　　“谢谢婶婶。”
　　
　　按出虎的娘看着她，看着她吃得香，笑得合不拢嘴。
　　
　　“多吃点，多吃点。按出虎那小子，要是敢欺负你，你跟婶婶说，婶婶打他！”
　　
　　按出虎在旁边委屈道：“阿娘，我什么时候欺负过她？”
　　
　　按出虎的娘瞪他一眼：“现在没有，以后也不许有！”
　　
　　萧惊澜笑了，笑得眉眼弯弯。
　　
　　傍晚，按出虎带着萧惊澜去望京亭守夜。
　　
　　两人围着一个小火盆，一边烤火一边说话。火盆里烤着红薯，香气四溢。
　　
　　“按出虎，”萧惊澜忽然问，“你说，明年会是什么样？”
　　
　　按出虎想了想，道：“不知道。但不管什么样，咱们都在一起。”
　　
　　萧惊澜看着他，看着他眼中的坚定，心中涌起暖流。
　　
　　“傻子。”
　　
　　按出虎咧嘴笑了，笑得比盆里的炭火还暖。
　　
　　远处，传来爆竹声，噼里啪啦，震耳欲聋。
　　
　　新的一年，快来了。
　　
　　腊月二十五，太子的信到了。
　　
　　信写得很长，字里行间透着按捺不住的兴奋：
　　
　　“澜儿妹妹，见字如面。
　　
　　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！父皇身体好多了！太医说，再养几个月，就能正常上朝了！
　　
　　萧奉先送东西的事，我知道了。他这是在演戏，想麻痹你们。他背后是耶律乙辛，耶律乙辛最近在朝中动作频频，想趁父皇生病期间多捞点权力。父皇说，先让他们蹦跶，等父皇好了，再收拾他们。
　　
　　澜儿妹妹，你们要小心。这段时间，千万不能出事。出了事，他们就有借口动手了。
　　
　　等春天来了，我再去看你们。
　　
　　太子顿首”
　　
　　萧惊澜看着这封信，久久不语。
　　
　　她把信递给按出虎。按出虎看了一遍，沉默片刻，道：“太子殿下说得对。这段时间，咱们得更加小心。”
　　
　　萧惊澜点头。
　　
　　两人相对无言。
　　
　　窗外，又下雪了。
　　
　　腊月三十，除夕。
　　
　　会宁城万家灯火，爆竹声彻夜不绝。按出虎带着萧惊澜去望京亭守岁。
　　
　　两人站在亭子里，望着山下的城池。灯火通明，像一片流动的星河。那两棵树也挂上了小灯笼，是阿骨打让人挂的。红红的灯笼在雪夜里摇曳，像两颗温暖的心。
　　
　　“澜儿，”按出虎忽然道，“我想好了。”
　　
　　萧惊澜转头看他：“想好什么？”
　　
　　按出虎认真道：“不管明年发生什么，我都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。萧姑姑把你交给我，我就得保护好你。”
　　
　　萧惊澜看着他，看着他眼中的光芒，眼眶微微发红。
　　
　　“傻子，”她轻声道，“我也会保护好你的。”
　　
　　两人相视而笑。
　　
　　远处，爆竹声越来越密集，新的一年，到了。
　　
　　萧惊澜抬头，望向南方。
　　
　　那里，是京城的方向。
　　
　　那里，有太子哥哥，有皇帝，有张尚书，有萧将军，有那些曾经照顾她的人。
　　
　　“太子哥哥，”她在心里默默念道，“新年快乐。我们会小心的。你也要好好的。”
　　
　　风吹过，风铃叮当作响。
　　
　　她转身，看向身边这个人。
　　
　　这个黑黑的、咋咋呼呼的傻子，正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。
　　
　　“澜儿，新年快乐。”
　　
　　萧惊澜笑了，笑得比满城的灯火还亮。
　　
　　“新年快乐。”
　　
　　【历史信息注脚】
　　
　　隆冬：冬季最寒冷的时期，一般指农历腊月。
　　
　　小年：农历腊月二十三，北方地区的小年，有祭灶、扫尘等习俗。
　　
　　萧奉先“慰问”：表面示好，实则麻痹对方，为后续行动做准备。
　　
　　太子来信：传递京城动态，提醒女真保持警惕。
　　
　　除夕守岁：农历年最后一天晚上，家人团聚守夜，迎接新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