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2章 长久的买卖 (第2/2页)
林国强在旁边看着。
孙师傅已经抄起刀,手腕一沉,先片成厚片,再改刀成条,最后切成小指甲盖大小的肉丁。
刀起刀落,节奏均匀。
案板上很快堆起一座粉白相间的肉山。
切完前腿肉,又把五花肉单独切了一堆,肥瘦分开放。
“腊肠三种口味,广式甜口的,用汾酒、白糖、生抽,肉里加点肥丁,晾出来颜色红亮,切片透光。
川式麻辣的,要用上好的二荆条辣椒面和汉源花椒,再加一点醪糟提味。
北方五香的,八角、桂皮、小茴香、丁香、砂仁,这几样得现炒现磨,香味才足。”
孙师傅一边说,一边把调料一样样摆出来,各自称量。
他称调料不用秤,全凭手感。
抓一把花椒在手里一掂,“多了半钱。”
又拈去几粒。
林国强在旁看着,没打岔。
腌制腊肉的方子更简单些,却也更考验耐心。
五花肉切成两指宽的长条,用粗盐、花椒、八角、桂皮、香叶、小茴香炒热的香料盐,一层一层地抹。
孙师傅戴着围裙,袖口挽到肘弯,抓起一把香料盐,在肉条上反复揉搓。
每一条都要搓到肉皮发软、盐粒渗进去。
抹好盐的肉条码在大陶缸里,每码一层就撒一层香料,最上面压一块洗净的青石。
“这腊肉得腌足五天,每天翻一次缸,把下面的翻上来,上面的压下去。
腌透了,再用温水洗净,挂在阴凉通风的地方晾十天,然后才能上烟熏。
熏肉用柏树枝和橘子皮,火不能大,烟要冷。
连熏三天,肉色变成枣红,香味就差不多了。”
孙师傅拍着手上的盐粒,“腊肠不用熏,灌好之后扎孔排气,晾在屋檐下。
每天早晚用针再扎一次,晾到肠衣发皱、捏着干硬,就成了。
川式的能晾得干些,广式的稍湿一点。”
林国强听完,刚要说话,孙师傅摆摆手,“别急,还有肉干和火腿肠。”
肉干的做法又不一样。
孙师傅选了后腿精肉,先放入清水里泡了两个小时去血水。
大锅烧水,水里拍一块老姜、挽两根大葱、丢几片香叶和一小把花椒。
肉块冷水下锅,大火烧开,撇净浮沫,转小火煮到筷子能插进去但还有阻力时捞出。
晾凉后切成一指厚的片,再改成一指宽的条。
“肉干先煮后炒,炒的时候用原汤。”
孙师傅把煮肉的汤撇了浮油,倒进大铁锅里,加酱油、冰糖、盐、五香粉、辣椒面。
小火熬到冒细泡,把肉条倒进去,不断翻炒。
肉条在浓稠的汁里翻裹,颜色由浅变深,直到汤汁全部收进肉里,锅底一点不剩。
炒好的肉条摊在竹筛上,放进烤炉里用微火烘干,中间翻两次面。
烘出来的肉干颜色酱红,表面起一层薄薄的油光,掰开能看见肉丝根根分明。
“五香味的,麻辣味的,还能做点孜然的。”
孙师傅捏了一根烘好的肉干递过来,“尝尝。”
林国强接过来咬了一口,劲道十足。
越嚼越香,咸甜适中,后味里带着微微的麻。
他点了点头,“这个肯定好卖。”
孙师傅笑了,“好卖的东西多着呢,腊肉腊肠和肉感好做,关键是火腿肠和肉罐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