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1章 嵇侍中血 (第2/2页)
届时,就是长三角江浙沪首当其冲,直面北面的兵锋了。
那样的话,他段祺瑞就该头疼了,别说下棋,睡觉都不能安心,放个屁都能听成是鼙鼓。
正是如此,他才要拉着冯涣璋,让他当这面防火墙。
回过头来一瞧,嘿,倒是吴佩孚那儿最舒坦,老子棋都输了,还有嘛可怕的!
一盘棋,中盘屠龙负与官子半目负,有区别么?
看透了这个,再来看吴佩孚的两个条件,曹锟就觉着巨亏。
曹锟是必须要带走的,这都不能算条件,要是没有这个,那还谈个毛线?
真正的条件,其实就是一个,要王承斌的脑袋。
这是必须的,这次直系之败因,冯涣璋与王承斌,这两人孰轻孰重,还真不好说。
但这两人是不同的。
冯涣璋是何许人也,世人皆知,打牌打输了,让他偷鸡成功,这也没嘛可说的。
人家敢于孤注一掷,敢赌,还赌赢了,那就该人家赢。
但王承斌就不是了,他是曹锟的嫡系心腹。
他从保定军校出来,就到了曹锟的第三镇,当了一个参谋,从那以后,再也没有过第二个老板。
就是靠着曹锟的提拔,他一路坦途,五年就成了少将,十五年就成了直隶省长。
也就是因为这个,曹锟才几次放过了王承斌,明升暗降闲置一年之后,又启用了他。
不曾想,心腹与心腹大患就是一张纸的距离,这次的启用,直接将直系送走了。
王承斌必须要死,但王承斌满打满算,也就那么一百多斤,他有那么大的排面么?
“大总统,也不好说玉帅就血亏,他是抓大放小,只要您能安全脱身,比什么都强。”
夏寿田在旁边说了句公道话。
对于吴佩孚来说,想的就是怎么把曹锟捞出来。
冯涣璋现在形势不妙,但也不是没有牌打。
他还围着曹锟。
真把他逼急眼了,让他只能带着残部退出京城,那他才是最大的输家。
还是那句话,我都输棋了,那我还怕谁啊?
离京之前,他也不介意在景山上放上几炮,发泄一下心中的郁闷。
“所以说,吴秀才不会做买卖,不但吴秀才不会做,午诒先生你也不会做,读书你在行,打仗吴秀才在行,这干买卖么,还是要看我曹三傻子的!”
曹锟嘿嘿一笑,眉宇间多了一丝得意,“吴秀才想得美,要将我捞走,要是只有冯涣璋,他这人不知道个轻重,可能还真能把我给放了,但他旁边多了个段祺瑞,那老东西毒辣着呢,他怎么可能放我走?”
夏寿田表情一滞,还真是这样。
要知道,曹锟可是大总统,大义所在的大总统!
要是他跟着吴佩孚去了洛阳,洛阳要是多出来个总统府,那北京算是干嘛的?
想想去年黎元洪出逃,在津门搞出来个总统府,让曹锟差点没得了抑郁症。
而且,去年黎元洪是光杆司令,曹锟可不是,他有兵,他是枪杆司令!
他导演一番,不知有多少人乐意过来勤王,凑过来打劫一波!
冯涣璋火烧眉毛,他可能走臭棋,可段祺瑞去年在津门,可是乐滋滋地看了一出好戏,他怎么会让这一幕重演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