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0章 割发为信 (第1/2页)
庞林和周茂被张绣单独留下,两个人站在帐中,手心全是汗。
张绣朝帐中剩下的几个亲兵挥了挥手:“都出去,帐门把住,十步之内不许人靠近。”
亲兵退了出去。
帐帘落下,帐中只剩三个人。
张绣从案后走出来,站在两人面前,看了他们一会儿。
庞林腿肚子都在打颤,周茂攥着刀柄的手,指节都泛白了。
“庞林,周茂。”张绣开口道,“你们两个,最近跟江陵那边,走得挺勤啊。”
庞林脑子嗡的一声。
完了,知道了,全知道了。
他的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一个字也挤不出来。
周茂腿一软,差点跪下去,勉强撑着:“齐王……末将、末将……”
“别急着认。”张绣摆了摆手,“我不是来问罪的。”
庞林愣住了。
“我问你们,跟岑善方那边,搭上线了没有?周王那边,回话了没有?”
庞林和周茂对视了一眼,两个人脸上都是一个表情——茫然。
这问法不对啊。
要么砍头,要么下狱,哪有问“搭上线了没有”的?
“齐王……您这是……”庞林试探着开口,声音都在发飘,“您这是试探末将?”
“试探?”张绣笑了一下,“我要试探你们,用得着屏退左右?直接拖出去砍了,不比在这儿跟你们废话省事?”
周茂脑子转得快些,咬了咬牙:“齐王,您到底什么意思,末将愚钝,您直说。”
张绣在帐中踱了两步:“天下大势,我张绣虽然愚钝,却也看得明白。周王水陆并进,势如破竹,江陵沦陷只是早晚得事。”
“我手里这三万多人,即使守得住乐乡,也阻挡不了天下一统之势。”
他停下来,看着两人:“我打算举乐乡全军,归降周王。”
庞林张着嘴,好半天才挤出一句:“齐王……您要降?”
“降。”张绣答得干脆,“可我不能直接派人去找周王。我是萧铣册封的齐王,手里握着乐乡三万余兵马,贸然送信过去,周王一定会疑心我是设套骗他。”
庞林慢慢回过味来了:“所以……您想借我们俩的线?”
“没错,你们路子是现成的,周王对你们送过去的话,戒心也小些。”张绣看着他们,“我要你们做中间人,替我把归降的话传到。”
周茂的第一反应是往后退了半步:“齐王,您这是……试探末将吧?您知道末将跟岑家有来往,故意拿这话套末将,等末将应了,您再翻脸——”
“怎么,你们还不信?”张绣转身走到案边,抽出佩刀,攥住自己一绺头发,一刀割了下来,拍在案上,“拿着,这是我的信物。你们把这绺头发送到周王那里,我是真心要降。”
庞林和周茂盯着案上那绺头发,面面相觑。
周茂还是不敢信:“齐王,末将斗胆问一句——您要是真心降,为什么不自己派人去?何必绕这么大弯子?”
“你们不一样,你们本来就是岑善方的人,周王对你们没那么大戒心。”
庞林低着头,心里飞快地盘算。
答应?万一这是张绣设的套,他们俩前脚应了,后脚就被拖出去砍了。
不答应?可方才张绣已经把话挑明了,他们跟岑善方通款的事,张绣全知道。
不答应,等于当面告诉张绣“我不替你办事”,张绣翻脸不翻脸?
周茂也在盘算,忽然抬起头来:“齐王,末将可以替您传信,但末将有一个条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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