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0章 割发为信 (第2/2页)
“说。”
“这封信,末将要抄一份,送到岑公那里。”周茂道,“末将跟岑家是绑在一根绳上的。这么大的事,末将不能不跟岑家通个气。”
“好,请自便。”
庞林咬了咬牙,一拱手:“齐王,末将也应了。可话说到前头——末将只是替您传信,别的事,末将担不起。”
“传信就够了。”张绣把那绺头发往前推了推,“拿去吧。”
庞林伸手把那绺头发揣进怀里,和周茂一前一后出了帐。
出了营门,两人脚步飞快,走到营道拐角才停下来。
周茂靠着寨木大口喘气,庞林抹了一把脸上的汗。
“你信他?”庞林压低声音问。
“信一半。”周茂道,“要是张绣在诈我们,咱们就把这事捅到萧铣那里去,反咬他一口。”
庞林点了点头:“信我照传,岑家那边我也照会。两头都留着路子,哪头塌了都不至于掉脑袋。”
“就是这个话。”
两人对了对眼神,各自散了。
北岸隋军大营,中军帐。
李琚把庞林、周茂送来的密信和那绺头发搁在案上,让房玄龄、薛收都看了。
“张绣要降。”李琚敲了敲案面,“你们怎么看?”
“头发是真头发,可信里的话,三分真七分假。”薛收道,“张绣是萧铣册封的齐王,手握乐乡三万余兵马,不到山穷水尽,不会轻易提降。”
房玄龄也道:“臣也这么想。不过,他要是真想降,这是个机会。乐乡水寨横在汉水上,硬攻伤亡太大。能不动刀兵拿下来,最好。”
“可万一是诈降呢?”李琚问。
“所以得防。”薛收道,“臣建议,约他单独见面。他要是敢来,说明有诚意;他要是不敢来,那就是诈降,咱们继续按原计划打。”
李琚想了想:“行。传话过去,约他明日见,汉水北岸苇荡口,孤只带十条船、百名亲卫。他带多少人,他自己定。”
次日,汉水北岸苇荡口。
天色擦黑,李琚的十条船泊在岸边,百名亲卫散在四周。
张绣那边来了五条船,也带了百十号人,双方隔着一片浅滩站定了。
张绣一个人走上前来,李琚也往前走了几步,两人在浅滩中间碰了面。
“齐王。”李琚拱了拱手,嘴角带着笑。
张绣脸上的肉跳了一下,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:“大王莫这么叫,乱世里萧铣随手封的,当不得真。大王叫我张绣就行,或者叫一声‘绣儿’,听着还顺耳些。”
“那怎么行。”李琚道,“齐王是萧梁的亲王,孤哪能失礼。”
“大王这是臊我呢。”张绣苦着脸,“乱世里一介武夫,求条活路罢了。”
李琚笑了笑,没再揪着称呼不放:“你既然要降,孤欢迎。可乐乡水寨横在汉水上,铁索拦江、八牛弩封河,将军手里这些本钱,说降就降,孤心里不踏实。”
张绣点了点头,也不绕弯子:“大王信不过我,我理解。这样——我把妻妾送到大王帐下,伺候大王起居。人质押在大王手里,我张绣要是敢有半点异心,大王随时处置。”
李琚脸上的笑没变,心里却翻了个白眼。
怎么又来一个?樊城蔡氏献身,襄阳那帮世家送了一堆族女美姬,现在张绣直接把妻妾往外送。
合着全天下都默认他李琚好这一口、爱人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