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一节:借你头颅一用 (第1/2页)
宴席摆在知州府大院,八九张流水席一字排开,灯笼高悬,照得满院通明。
海州有头有脸的商贾乡绅全到了,钱万金亲自作陪,招呼众人入席,俨然一副主人模样。
席间,李洛端着酒杯,跟这个碰一下,跟那个聊两句。
问的无非是些生意好不好做、今年收成如何、家里几口人之类的闲话。
乡绅们起初还端着,后来见他说话随和,又爱讲些京城趣闻,渐渐便松了弦。
笑声也大了,划拳的也划上了,一团和气。
酒过三巡,李洛忽然搁下酒杯,揉了揉眉心,像是随意起了个话头。
“说起来,我在来海州路上碰上个案子,有个盐商霸占了别家妻子,还把人丈夫沉了井,那案子审得我头疼了好几天。曹老板也是做盐生意的,依你看,这种人该怎么处置?”
海州最大的盐商曹老板正啃着鸡腿,闻言想也没想便道:“杀!霸人妻女,天理不容!殿下莫说审几天,换成草民,一刀剁了都嫌轻!”
“曹老板果然快人快语。”李洛笑得更和善了,忽然话锋一转,“那杀人呢?比如把告状的百姓推到海里,这种又该怎么算?”
曹老板手里的鸡腿停在半空,脸上的笑僵住:“殿下说笑了,草民做盐生意这些年,得罪过不少人。若有人在背后编排是非,还请殿下明察……”
“没有嘛?那为什么有人把状子告到本皇子这里了?”
钱万金眼瞅着事态好像不太对,忙端着酒杯起身:“许是无知莽夫,故意叨扰殿下,回头本官亲自审理,定教他原形毕露!”
李洛瞪向钱万金,十分不悦:“钱大人,我有让你说话么?”
“这、这……下官身为海州父母官,理当为民除害,为殿下解忧!”
“钱大人!”李洛声音陡然提高,“我劝你趁着脑袋还在,该吃吃,该喝喝,不该说话的时候,最好把嘴巴闭紧!”
“岂有此理,本官好歹是朝廷……”
“就算是京城的阁老,在本皇子面前也不敢放肆,你个区区五品小官,竟对本皇子这般说话?还没轮到你呢,给我坐下!”
钱万金脸上那朵菊花般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,便已僵成了干花。
嘴唇翕动了片刻,到底还是缓缓坐了回去,酒杯搁在桌上,再也没敢端起来。
几个原本还想帮腔的州府官员见状,纷纷把到嘴边的话咽回了肚子里,低头研究起碗里的菜。
李洛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曹老板。
“曹老板,咱们接着聊。去年冬天有个叫刘老三的,联名递了状子告你私吞盐税,状子递上去没三天,他就‘失足落海’了。这事,你知道么?”
“草民冤枉啊!”
“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,来人,带原告!”
院门吱呀一声推开,两个亲卫引着眼眶含泪,楚楚可怜的宋玲儿进到院中。
小丫头噗通一声跪倒在李洛面前,声泪俱下哭诉起来。
“民女状告盐商曹仲坤!去年冬天,我爹刘老三领着盐场的叔伯们联名递状子,告他私吞盐税、克扣工钱。”
“状子递上去没三天,他手下的护院就在夜里把我爹拖到海边,当着民女的面绑了石头推下海!”
“民女躲在崖壁缝里不敢出声,后来翻山逃了几个月才跑回来……”
“曹老板,你方才说你不抢人老婆,那你倒是说说,你追着我翻了三座山头是为什么?要不是我跳崖跳得快,早就被你糟蹋了!”
曹老板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了两下,腾地站起来,手指着宋玲儿。
“哪来的野丫头,满口胡言!我何时追过你三座山头?我连见都没见过你……杀人放火的事老子干过不少,抢人老婆这盆脏水,休想泼到老子头上!”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