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一节:借你头颅一用 (第2/2页)
“哦……”李洛跳到曹老板面前,指着他的鼻梁喊道。“那,是你自己说的,杀人放火,还不从实招来!”
曹老板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了两下,忽然像被抽去了骨头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。
“草民、草民方才说的是气话,酒后胡言,当不得真!”
李洛也不催他,反而是向顾朝惜抛了个眼神。
后者会意,清了清嗓子。
“按云昭律,凡犯十恶不赦之重罪者,主犯处斩,家产充公,妻孥连坐。凡以私刑残害人命、侵吞官税……者,籍没其家。直系男丁尽数处斩,女眷发配教坊……”
一条条律法自顾朝惜嘴里说出,听得曹老板浑身筛糠似的抖了起来。
李洛看向钱万金:“钱大人,我这王府参军可曾有说错?”
钱万金沉了口气,此刻他在傻也知道李洛想做甚么,只能弃车保帅,拱手道:“句句属实!”
李洛走到曹老板身侧,俯下身去,用只有他二人听得见的声音说道:“曹老板,你家小,我可以保。但需借本官一样东西!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借你头颅一用!”
此言一出,早就等候多时的赵铮手起刀落,曹老板人头滚落,血溅流水席。
方才还觥筹交错的宴席瞬间鸦雀无声,独留宋玲儿一个人表演,提着曹老板人头,大呼“苍天有眼”“青天大老爷为民做主啦”之类。
所有乡绅的目光都落到钱万金身上,此刻他最若在不说点什么,将来在海州便再无地位可言。
钱万金喝了口酒,壮胆起身:“殿下身为皇子,当以身作则,怎能、怎能审都不审,就把人杀了呢?”
李洛甩了个眼神。
好家伙,还敢做出头鸟!
他一步步走向钱万金,
“小爷刚才说得不够清楚么?你个芝麻绿豆大小的官,连永定河里的……不,京城教坊司里的姑娘,哪个爹不比你官大。”
“不知道钱大人府上女眷相貌如何,若是大人被扒了这身皮囊,本皇子得替你府上女眷估量估量,能否混个头牌?”
“当然啦,小爷我和教坊司有些交情,或许也能替你去说道说道!”
“你、你……”
钱万金脸色刷的白如厕纸,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窜到天灵盖。
堂堂一州知州,当着一院子乡绅的面,竟被人拿府上女眷说事,这滋味比被人抽耳光还难受。
可说这话的人,是当今皇子,而且海州又是他的封地,按律法的确有部分任免劝。
钱万金脸色变幻,只能强撑吃瘪。
“殿下,下官并非有意冒犯。只是这曹仲坤虽罪大恶极,按律当交三司会审,殿下私刑处决,若被言官弹劾,恐、恐于殿下不利。”
“用得着你来操心?”
钱万金攥紧了拳头,又松开,又攥紧,最终闷闷坐了回去。
李洛面无表情地转过身,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,忽然又笑了。
“让诸位受惊了。本皇子初来乍到,也没什么见面礼,大家好吃好喝,账挂在王府!”
都到了这会,满院乡绅哪还有胃口,只觉得面前的山珍海味,像是忽然变成了断头饭。
李洛扫了一圈,端起酒杯,慢悠悠地走到最近一桌,往一个肥头大耳的乡绅面前一站,笑得格外亲切。
“怎么,是饭菜不合胃口,还是本皇子招待不周?”
那乡绅脸都绿了,连连摆手:“合、合胃口,殿下招待得极好,极好……”
“那怎么不吃?”
李洛把酒杯往他面前一搁,拿起筷子,夹了块油光锃亮的红烧肉,亲自递到他嘴边,
“来,本皇子喂你。啊,张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