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掴人老疼了 (第1/2页)
张三郎看了一眼那块银铤,忍不住笑,“余手分,一件麻布褂子,值几个钱?十两银子够买几十件了。”
余手分嘿嘿赔笑,“张贴司,褂子不值钱。不过,令郎活泼,令嫒聪颖,我去贵宅到底惊吓到了他们,只当是压压惊吧!您要是不收,小的回去也没法交代。”
张三郎伸手拿起银铤,在手里掂了掂,利索的揣进怀里,“行。替我多谢孔押司。就说褂子的事翻篇了,以后谁也不提。”
余手分松了口气,拱拱手走了。
傍晚,贺拦头拍响了旧宅的院门。
张三郎正在屋里教庆哥儿写字,听见敲门声搁下笔,起身去开门。
贺拦头站在门口,腰间系着那根麻绳,手里拎着一包东西。
他先探头往院子里扫了一眼,看见喜妹儿在灶前忙活,庆哥儿趴在矮桌上,这才迈步进来。“张贴司,孙伯放出来的事我听说了。多谢你替他奔走。”
他把手里那包东西搁在灶台上,油纸包着,闻着像卤味。
张三郎看了一眼,“贺拦头客气了。孙伯是我旧宅的人,自然是应该的,何况这事本就是受我牵累。”
贺拦头在灶台边蹲下来,从腰间抽出一根草绳,有一搭没一搭地编着。编了两下,抬起眼皮,“张贴司,钱老黑那案子结了?”
“结了。原告撤诉,刑房销案。”
贺拦头点点头,手里的草绳打了个结,“张贴司,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贺拦头只管说。”
贺拦头站起来,笑呵呵的把随手编的草蚂蚱递给庆哥儿玩,“孔押司这人,最恨别人不听话。他这回没办成你,心里未必痛快。“
”张贴司在县衙当差,跟他低头不见抬头见,往后多加小心。贵宅人虽不少,却多老弱妇孺,可要多些戒备。”
张三郎点点头,“多谢贺拦头提点。”
贺拦头摆摆手,“对了,码头上最近来了几个生面孔,说是从濮州来的,专收河鲜。我让人盯着呢。张贴司若是有空,替我打听打听这些人的底细。”
张三郎看了他一眼,“贺拦头放心。”
贺拦头走了。
院门关上,脚步声消失在巷子里。
喜妹儿端着一碗粥走过来,搁在矮桌上,“爹,贺伯伯来做什么?”
“送东西。顺道说几句话。”
喜妹儿看了一眼灶台上那包卤味,“爹,你最近往来的人越来越多了。以前都没人来找你。”
张三郎端起粥碗,“以前没人来,难得清净。以后更多人来,倒也热闹。”
庆哥儿从矮桌上抬起头,嘴角还沾着粥渍,“爹,是不是因为你当官了?”
“爹不是官。只是个贴司。”
“贴司不是官吗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为什么有人来找你?”
张三郎喝了一口粥,“因为他们觉得爹有用。”
庆哥儿歪着脑袋想了想,“爹有什么用?”
喜妹儿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,“爹是大人怎么会没用?哪像你个小屁孩吃饱了睡,睡饱了吃,没半点用。”
庆哥儿揉着后脑勺,嘟着嘴不敢反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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