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掴人老疼了 (第2/2页)
姐姐的巴掌虽小,掴人老疼了!
次日一早,张三郎到了吏房。
方仲安看见他进来,搁下笔,脸上带着憋了一晚上的兴奋,“张三郎,你听说了吗?刑房那边今儿有动静了。”
张三郎坐下拿起笔,“什么动静?”
“钱老黑那案子,孔押司查出来是驴三干的。说是驴三见财起意,砍了钱老黑的手指,栽赃给你。判了杖脊二十,刺配本州牢城,服劳役一年。”
张三郎手里的笔顿了一瞬。
方仲安凑过来,压低声音,“听说孔押司昨儿晚上亲自审的,驴三都招了。钱老黑也承认了,说他也是被驴三蒙蔽。”
马贴司从角落里抬起头,“驴三是钱老黑的人,怎会砍他的手指?三贯钱虽不少,但也不至于如此吧?”
方仲安摊开手,“这谁知道。反正驴三招了,钱老黑也认了。案子结了。”
张三郎低下头,继续抄文书。
方仲安见他不接话,想起前阵子他劝自己的话,连忙讪讪地缩回去拿起笔。
吏房里安静下来。
下值后,张三郎没有直接回家。
他拐进正街,在街口买了两串蜜弹弹,用干荷叶包着,揣进怀里。
走到苦井巷口,老孙头正蹲在井沿上磨刀。
一块青石,一把菜刀,磨得霍霍响。
“孙伯。”
老孙头抬起头,看见是他咧嘴笑了,“三郎回来了。今儿码头上生意不错,卖了一百八十多文。”
“好事。”张三郎蹲下来,“孙伯,那包私盐的事,刑房里的人问了你什么?”
老孙头手里的刀停了一下,又继续磨,“问了一大堆。问我盐哪来的,跟你有没有关系。我说不知道,我用的盐都是何阿婆代买的。他们不信,翻来覆去地问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孔押司来了。他问我认不认识驴三。我说不认识。他又问认不认识钱老黑。我说码头上见过,但不太熟。”
老孙头把刀翻了个面继续磨,“然后他就让人把我放了。说是查清楚了,那包私盐跟我没关系。”
张三郎点点头站起来。
按县衙流程,徐县尉负责抓人,但案子却是由刑房初审。
孔押司找他讲和,自然不会再扣着老孙头。
“孙伯,往后码头上再有人找你麻烦,你直接来找我。”
老孙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,又低下头磨刀。
张三郎推开旧宅的门。
院子里,喜妹儿正在收晾干的衣裳。
庆哥儿蹲在灶口,往灶膛里塞柴火。
“爹回来了!”庆哥儿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跑过来。
张三郎从怀里掏出那包蜜弹弹递给他。
庆哥儿接过,撕开荷叶,拿起一串咬了一口,山楂的酸混着糖霜的甜,在他嘴里炸开。他眯起眼睛,含含糊糊地喊:“姐!爹买了蜜弹弹!”
喜妹儿走过来,接过另一串,咬了一颗,将其余的收了起来。
张三郎在矮桌前坐下,倒了一碗热茶,仰头灌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