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:大结局 (第2/2页)
殿内没有点熏香,只有浓烈的红烛爆出剥啪的声响。夏疏萤坐在等身高的菱花铜镜前,身上已经换上了那件用金线绣着九天飞凤的正红嫁衣。
这颜色极艳,穿在她身上却生生压住了那股俗艳,反而透出一股犹如饮血过后的冷厉与妖冶。
南宫瑾站在她身后,身上同样是暗红色的太子衮服,腰间却违和地佩着那把杀过无数人的长剑。
他挥退了想要上前梳头的喜娘,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把玉梳,慢条斯理地穿过夏疏萤如瀑的黑发。
“外面那些老东西,这会儿怕是已经跪得双腿打颤了。”
南宫瑾嗓音慵懒,带着病态的愉悦,指腹似有若无地擦过她冰凉的后颈,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,“礼部那个不长眼的,昨日还敢跟孤进言,说大婚之日不可见血,让孤撤了玄武门外的夏家军。孤直接让人把他的顶戴花翎摘了,挂在城墙上吹冷风。”
夏疏萤看着铜镜里那张与自己前世重合、却截然不同的脸,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:“殿下何必跟一个礼部尚书置气。今日过后,这大渊的朝堂,谁还敢对东宫说半个不字?”
她反手扣住南宫瑾停在她颈窝处的手腕,指尖顺着他虎口处的薄茧缓缓摩挲,眼神清冷如霜:“不过,殿下这梳头的规矩,倒是比礼部还要繁琐。”
“孤的太子妃,自然只能由孤来打理。”南宫瑾反手将她打横抱起,大红的裙摆犹如盛开的曼珠沙华般在半空中散开。
他低头,惩罚性地在她涂了正红口脂的唇上咬了一口,狭长的凤眸里翻涌着浓稠的墨色,透着令人胆寒的独占欲,“萤萤,孤等这一天,等了两辈子。
今日,谁敢扰了孤的兴致,孤就让他九族消停。”
太和殿外,景阳钟轰然敲响。
沉闷的钟声回荡在皇城上空,惊飞了琉璃瓦上的几只喜鹊。
殿门缓缓推开。章平贵穿着一身暗金铠甲,手按横刀,带着八百名从西域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夏家暗卫,犹如铁桶般将白玉阶两侧封死。
初一则立在九十九级台阶的尽头,手里举着那面玄黑色的夏家军旗,旗帜在春风中猎猎作响,与满皇城的红绸形成了极其惨烈的视觉冲撞。
南宫瑾牵着夏疏萤的手,跨出殿门。
没有红盖头,没有却扇。夏疏萤就这么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百官的视野中。她头上那顶重达数斤的九凤赤金冠在日头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,眉心用朱砂点着一抹花钿,眼神睥睨,犹如一尊高高在上、俯视蝼蚁的杀神。
两人并肩走下玉阶。
正红色的衮服与嫁衣在风中纠缠,他们走得极稳,每一步都像是踏在百官的心尖上。
“跪......”
礼部尚书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,随即带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。
“臣等,叩见太子殿下,叩见太子妃娘娘!千岁千岁千千岁!”
山呼海啸般的跪拜声响彻云霄,震得太和殿檐角的铜铃嗡嗡作响。
南宫瑾停在玉阶的最高处,没有叫起。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黑压压的脊背,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。
他偏过头,看着身侧的女人,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透着极致的疯狂:“你看,这天下,终究还是跪在了我们脚下。”
夏疏萤没有看那些跪伏的百官,她抬起头,目光越过巍峨的宫墙,看向北面雁门关的方向。
前世的烈火与今生的刀光剑影在脑海中交织,最终化作眼底一片化不开的死寂与掌控。
“这只是开始,殿下。”她回握住南宫瑾的手,十指紧扣,指甲几乎陷入他的皮肉,声音清冷得犹如极北之地的寒冰,“大渊的江山,我既然替你守住了,那这棋盘上的规矩,以后就得由我们来定。”
南宫瑾低笑出声,胸腔剧烈震动。他猛地将她拉入怀中,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低头吻住了她冰冷的唇。
风卷起太和殿前的红绸,犹如漫天血雨。
在这座用白骨与权谋堆砌的皇城之巅,两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,终于在这一刻,彻底锁死了彼此的生生世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