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上京赴任 (第1/2页)
花树皱起眉头,颇有些无奈,“娘,这个就不用带了,您要想吃腌菜,到了京城咱再买新坛子。”
“满满,这张旧躺椅带着做甚,在车上还占地方。”
钱老太太死死搂着腌菜坛子,“你懂个啥,京城有这个老坛子的味道吗?你别升了官就忘本!”
花满满吭哧吭哧地放好躺椅,“这张躺椅我躺了十几年,舒服。”
谢氏劝花树,“你别说了,她们愿意带,就带着吧。”
花树只得妥协。
花家的族亲,钱老太太的娘家,谢氏娘家知道消息,都跑来送行,或多或少都送了些盘缠,还有吃的用的。
花满满一家人挥手告别,依依不舍。
钱老太太把身子探出车窗,一脸春风得意,“都回吧,我们去京城享福啦!”
花满满扶额,祖母这分明是在炫耀,妥妥地拉仇恨呐!
遂一把将她拽进车内,“祖母,危险。”
钱老太太刚坐稳,又探出头去嚷嚷,“你们以后要是到了瑞京,记得报我儿的名字!”
花满满低头捂脸,这老太太,是真飘了。
她不得不又一次出手,把钱老太太拉回车厢里。
回头看着越走越远的北城门,直到那熟悉的城门楼消失在视野里,花树才收回视线。
车夫被花树赶到另一辆马车上,由他亲自驾车,方便一家人说话。
春末夏初时节,还不是很热,天空格外得蓝;路边的花花草草,红的,绿的,都透着鲜活劲儿。
微风吹进马车里,带来淡淡的甜香。
一家人谁也没出过远门儿,看着路边的风景,兴奋不已。
花丛从车窗探出头,眼睛都不够用了。
钱老太太看一眼花满满,她正靠在谢氏身上打盹。
“还是咱家满满有福气,要是在永平县早早定下亲事,岂不是门不当户不对?京城多好啊,说不定能嫁个一品大员家的公子。”
花满满忍不住在心里吐槽:还是算了吧,先不说人家看不看得上七品小官之女,单说官儿越大,后宅的水越深,她还想混吃等死,平安度日呢!可不敢去蹚那浑水。
她睁开眼,嘴上不忘给祖母画大饼,“到时候,孙女一定让您成为最风光的老太太,让您浑身上下金光闪闪,门牙咱都镶上金子,一张嘴晃瞎他们的狗眼。”
钱老太太定定看着她,眼前浮现自己,一开口露出两颗金灿灿的大门牙的情景,气笑了。
“你就不怕我被歹人盯上,把牙都敲了去?”
又横了花满满一眼,“你呀,别把老婆子气死就行,还是赶紧找个好人家,嫁了吧!”
谢氏笑着道:“娘,什么大员不大员的,只要满满愿意就行。”
钱老太太又斜了谢氏一眼,“你就惯着吧!”
白天赶路,晚上住店,一行人不紧不慢地走着,离永平县越来越远,离大顺的京城瑞京越来越近。
花满满想着,还是应该提前告诫一下祖母。
“祖母,京城可不是永平县,随便一砖头下去,都能砸中几个当官的;随便遇见个人,都有可能是皇亲国戚。咱没有依仗,惹了谁脑袋都得保不住。”
钱老太太蜷了蜷身子,心说,哪儿有那么邪乎,这死丫头又在唬人。
花树在外面插言,“满满说的对,到京城可千万要谨言慎行。”
钱老太太撇撇嘴,没言语。
经过十天的颠簸,四月二十六日,花满满一家抵京。
远远看到被护城河环绕的巍峨城墙,足有三丈高,城楼有三层,绿色的琉璃瓦,在太阳下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。
护城河里有货船往来穿梭,还有精美的画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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