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5章 幽灵的底线 (第1/2页)
三百米的距离。
秦牧没有走任何平坦的路。他像一头在黑暗中锁定了猎物的野兽,直线穿过杂草丛生的荒地,踩过满是碎石的排水沟。
左小腿的绑带已经被鲜血彻底浸透,每一次发力,小腿肌肉都在痉挛。后背二十多针的缝合创口在剧烈的奔跑中大面积崩开,温热的血顺着脊椎沟往下流,洇湿了战术短袖。
他感觉不到疼。
特种兵的痛觉神经在执行绝密任务时是可以被主观屏蔽的。现在,他的大脑里只有一件事:三分钟前,老宅院墙外闪过的那道手电光。
老宅的院墙只有一米八高。秦牧贴近墙根,没有减速,左脚在墙面上猛地一蹬,身体借力腾空,双手在墙头轻轻一按。
没有发出一丝摩擦的杂音,他像一片落叶般翻入院内,蹲伏在墙角的阴影里。
院子里有两个人。
都穿着黑色冲锋衣,戴着战术手套。一个人正蹲在正房的门前,手里拿着一根特制的钢丝,正试图无声地拨开老式的黄铜挂锁。正房里,睡着母亲李秀英。
另一个人站在院子中央,端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枪,枪口警惕地指着大门的方向。
这是极其标准的双人战术潜入阵型。
秦牧的眼神彻底变成了死灰色。
他没有拔枪。在这么近的距离,寂静的凌晨,枪机复进的机械音和子弹射出即使有消音器也会产生沉闷的爆破声,足以惊醒屋里的人。
他反手摸出那把从烂尾楼暗哨手里缴获的战术折刀。
警戒的杀手突然觉得脖子后面有一阵极其细微的冷风。他常年在境外当雇佣兵,对危险有着野兽般的直觉。他猛地转身,枪口同时平移。
但他转得太慢了。
秦牧已经像鬼魅一样贴到了他身后。左手如铁钳般死死捂住他的口鼻,向后猛地一扳,破坏了他的重心。同时,右手的折刀精准地从杀手的颈椎第三和第四节之间刺入,狠狠一绞。
中枢神经被瞬间切断。
杀手的身体像被抽走骨头的软体动物,瞬间瘫软。那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从他手里滑落。
秦牧伸出右脚脚背,稳稳接住掉落的手枪,顺势滑放在地上,没有发出一丁点磕碰声。他将杀手的尸体轻轻平放在泥土地上。
整个过程不到两秒。
蹲在正房门口撬锁的杀手听到了极其轻微的布料摩擦声。他没有回头,而是直接拔出腰间的匕首,身体就地一个翻滚,试图拉开距离。
这是个老手。
但他面对的是秦牧。
杀手刚翻滚到一半,还没来得及起身,一只四十二码的军靴已经带着千钧之力,狠狠踩在了他的持刀手上。
指骨碎裂的声音在黑夜中异常刺耳。
杀手刚要惨叫,秦牧已经单膝跪地,膝盖重重顶住了他的胸骨,双手抱住他的脑袋,向左猛地一错。
“咔嚓。”
颈椎断裂。杀手的眼睛瞪得滚圆,死死盯着头顶没有星星的夜空,眼里的光迅速涣散。
两具尸体。
秦牧站起身。院子里依然安静,只有秋虫的鸣叫。
但他没有放松。刚才手电光闪过的角度,至少有三个人翻墙。
他猛地转头,看向东厢房。那是妹妹秦小棠的房间。
东厢房的木门开着一条两指宽的缝隙。锁被撬了。
秦牧像豹子一样窜到门前,无声地撞开木门,闪身而入。
屋里很黑,只能借着微弱的月光,看到一个魁梧的黑影正站在秦小棠的床边。黑影的手里拿着一个反光的物体——不是刀,而是一支注射器。
秦牧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被烧成了灰。
黑影察觉到了背后的杀气,猛地转身,手里的注射器直接朝着秦牧的胸口扎过来。
秦牧根本没躲。
他任由那根粗长的针头扎进自己的左肩肌肉,右手化作一记刚猛无俦的手刀,重重劈在黑影的颈动脉窦上。
黑影闷哼一声,身体踉跄着后退。但他抗击打能力极强,并没有晕倒,反手从腰间拔出一把军刺,朝着秦牧的腹部捅来。
秦牧左肩的肌肉死死夹住那根注射器,不让里面的药液被完全推入。同时,他猛地向前一步,硬生生撞进黑影的怀里。
背部的伤口再次撕裂,温热的血溅在地板上。
秦牧的双手精准地扣住了黑影持刀的手腕,借着对方前冲的力量,一个利落的过肩摔。
“砰!”
黑影重重砸在木地板上,整个东厢房都震了一下。
秦牧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。他一脚踩住对方握刀的手腕,右拳带着雷霆万钧之势,狠狠砸在黑影的太阳穴上。
一拳。
黑影的脑袋猛地一偏,彻底没了动静。
床上的秦小棠被剧烈的震动惊醒。她迷迷糊糊地坐起来,声音里透着恐慌:“谁?谁在那儿?”
秦牧转过身,走到床前。
他伸出沾着血的右手,在半空中顿了一下,然后在衣服上用力蹭了蹭,才轻轻捂住秦小棠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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