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8章 老兵刘恒远 (第1/2页)
沈默的那句话在秦牧脑子里转了三圈。
沈同辉才是她的。
他把手机锁屏,攥在手里。病房里粥的热气还没散完,窗外早高峰的噪音隔着玻璃传进来,闷闷的。
秦牧重新把已知信息排了一遍。
张秀梅,2007到2010年在军区通信保障科做文职。
这个岗位让她懂系统结构。2010年离职,2011年嫁给沈同辉。
沈同辉当时在省厅任职,有行政资源。2018年离婚,仓储空间分给张秀梅。
2019年之后她“失联”——但实际上在运营一家网络安全公司,手下有搞过计算机犯罪的技术人员。
沈同辉用她名下的仓库藏终端,看起来像是沈同辉在布局。但反过来想——仓库是她的,公司是她的,清数据的人是她的。沈同辉拿什么控制她?
秦牧想到沈默说的“沈同辉不像是不肯说,像是不敢说”。
他怕的不是国安。他怕的是背后那双手。
如果那双手是张秀梅——一个离婚后消失的女人,沈同辉怕她什么?
除非她手里攥着能让沈同辉死的东西。
秦牧拨了沈默的电话。
响了一声就接了。
“老秦。”
“张秀梅在通信保障科的时候,有没有接触过授权系统的权限管理模块?”
沈默显然也在想这个方向:“我正在查。通信保障科的职责范围包括系统维护和权限分配的技术支持,但具体到个人能碰到哪一层,得看当年的岗位分工表。这个东西不在常规档案里,得去军区后勤部的旧档案室翻。”
“来不及。”秦牧说,“刘恒远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张秀梅的直属上级,退休了,住在省城。他知道张秀梅当年能碰到什么。”
沈默没说话,过了两秒:“你要去见他?”
“今天。”
“你身上还有伤。”
“能走。”
沈默又沉默了一下。“我不拦你。但有一件事——刘恒远参加过苏正邦的追悼会。这个人跟苏正邦有交集。你去见他的时候,问什么、不问什么,你自己把握。”
秦牧知道沈默的意思。刘恒远可能是个知情者,也可能是链条上的一环。见面的时候不能暴露太多。
“地址周严给我了。我自己去。”
“要不要人跟着?”
“不用。一个退休老头,不至于。”
“行。小心。”
挂了电话,秦牧下床换衣服。后背的伤口结了痂,胳膊抬高的时候会疼,但不影响活动。他穿上外套,把手机揣兜里,推门出去。
走廊里碰到值班的武警。小伙子看见他出来,下意识挡了一下。
“秦先生,您——”
“出去一趟。中午前回来。”
武警犹豫了一秒,侧开身。他接到的命令是“保护”不是“看管”,秦牧要走他拦不住也不该拦。
秦牧坐电梯下到一楼,出了住院部大门。
冬天的省城,干冷。早上八点多的日头白花花地挂着,照在身上毫无热气。
他在路口拦了辆捷达出租车,关上车门,报了周严发来的地址。
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他,踩下油门。车厢里暖风开得很大,混着劣质香水和老烟油味。
秦牧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倒退的行道树,手指扣在衣服口袋边缘。
刘恒远,军区通信保障科曾经的主事者,手里握着当年系统权限分配的明细。
这趟门要是敲对了,十几年前的结就能解开。半小时后,捷达停在东郊老小区外。秦牧下车关门。
刘恒远住在省城东郊一个老旧小区。九十年代的军转房,六层板楼,外墙皮剥了一半。秦牧下车的时候扫了一圈——小区没有门禁,没有摄像头,停着几辆落灰的电动车。
三单元,五楼,502。
秦牧爬楼的时候注意到楼道里的灯泡坏了两个,声控的那种,喊一嗓子也不亮。五楼的防盗门是老式的,铁皮包木头,门口放着一双黑布鞋和一把扫帚。
他敲门。
里面大概半分钟没有动静。秦牧又敲了三下。
脚步声响起来了,慢,带着拖沓。
门开了一条缝,挂着链条锁。一张老人的脸从缝里露出来,头发花白,脸上皱纹很深,眼睛不大但还算有神。
“谁啊?”
“刘叔,打扰了。我叫秦牧,是部队退下来的。想跟您聊几句以前的事。”
刘恒远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“哪个部队的?”
“特种作战旅。”
老人盯着他看了几秒。这几秒里秦牧没动,也没加话,就站在门口让他看。
链条哗啦一声解开了。
“进来吧。”
屋里不大,两室一厅。客厅里摆着一张老式沙发,茶几上有半杯凉了的茶。墙上挂着一张部队大院的合照,年代久远,颜色发黄。
刘恒远把门关上,没请秦牧坐,自己先坐到沙发上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