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水关死人?这笔账对不上! (第1/2页)
王猛捧着腰牌,面前的酒碗已经见底。
刚才他还被周奎赶去扫马厩,这会儿坐在沈炼对面,腰背挺得笔直。
沈炼把酒坛推到一边,从怀里取出苏家底账,翻到其中一页。
他刚接手西城,旧人嘴上听令,心里未必服气。
王猛答应两日摸清水路,若找不到经手人,拿着腰牌也难服众。
“七月十八,南关,三包药材。你先去水关问问,当日是谁验的货。”
王猛凑近看了一眼:“大人,这都过去几个月了。关上的人换过几茬,未必记得。”
“不记得就找簿子。先问这一笔,别提陈九,也别让人看见底账。”
沈炼撕下一小片纸,抄了日期和货物数目递给他。
陈八是在刀底下喊出私铁的,苏家底账也是苏婉交来的。
陈九若不认,他就得找别的凭据。七月这笔普通药材与可疑交割用了同一记号,先查经手人,若能对上,才有本钱继续查。
王猛把纸折好,刚要出门,陈狗儿便快步进了签押房。
“南边水关报了命案!脚夫死在河边,巡哨扣了人,死者身边还有箱药材。”
沈炼抬起头:“谁报的?”
“守门的老冯。脚夫过关时报的是西街苏家药铺,他便托巡哨捎信给咱们。”
苏家刚被陈八堵过门,自称替药铺运货的人又死了?若不弄清,伙计往后还敢走水路么。
沈炼合上账册,起身系好刀带。
“王猛,你跟我走。陈狗儿,带几个人,去问清谁动过尸首和货箱。”
王猛将腰牌塞进怀里,走到门口时,又把衣襟拉好,盖住铜牌。
“大人,南关那边人杂,咱们就带这几个人?”
“先去看,真要拿人,再调人手。你带路,别惊动沿途的闲汉。”
……
水关门外,石阶通到河边。几艘小船挤在岸边,岸上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。
两名巡哨缇骑守着石阶,脚下躺着一具尸首。
死者约莫三十来岁,短褂上沾满泥水,腹部有一道伤口,身旁横着一只裂开的木箱。
不远处,一个年轻汉子被反绑着跪在地上,嘴角破了,正挣扎着向人群喊话。
“我只打了他一棍!那刀子不是我的,你们好歹找出来啊!”
“再嚷?”押着他的缇骑抬手便要抽他。
“住手。”
沈炼走下石阶,缇骑赶紧收手行礼。
“人是谁拿下的?”
“标下赶到时,码头管事带人按住了他。管事说亲眼看见他打人,死者倒地后就没起来。”
沈炼看向跪着的汉子:“你叫什么?”
“罗生,在码头扛货。”
“为什么打他?”
罗生喘了几口气,声音越说越急。
“他叫马六,欠我两趟工钱。今早他带了货来,我找他要,他说过两天再给。我不肯,他就推我,我拿扁担打了他一下。”
“打在哪儿?”
“肩上。他骂了一句,还抢我的扁担,我怕事情闹大,转头就跑。后来他们追上我,说马六死了。”
沈炼蹲到尸首旁。马六右肩衣衫上有片泥印,腹部却破了口子,血浸透短褂。罗生说打的是肩膀,腹伤还得请人验。
陈狗儿走上前:“大人,要不要先把人押回去?”
“先在这儿看好。谁搜过身、搜出什么,都写下来,叫经手的人按印。”
沈炼指了指木箱:“货别让人碰。去请验尸的人,再找码头管事。”
陈狗儿应声带人去办,王猛则绕着石阶走了一圈。
一名缇骑搬箱子时脚下一滑。沈炼伸手扣住箱沿,箱底磕在石阶上,里面传出哗啦一声。
他把箱子放稳,掀开破裂的箱盖。里面只有半箱晒干的药根,底部垫着潮湿的稻草。
箱侧残留一枚墨印,像是个缺了一角的“乙”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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