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水关死人?这笔账对不上! (第2/2页)
底账里七月那笔货旁也有相似记号。沈炼摸了摸箱板,印子已经磨旧,还不能认定是同一批货。
“王猛,带老冯来。”
老冯攥着钥匙,见了沈炼的铜印,赶忙躬身。
“早上马六过关,报的是苏家药铺?”
“是。他扛着箱子,说要送去河边。”
“送给谁?”
老冯摇头:“他没说。我只管记进出,不管他往哪条船上搬。”
“关簿呢?”
“在门房。今日的还在,七月的旧簿锁在后屋,钥匙得找管事拿。”
沈炼朝箱子上的墨印扬了扬下巴。
“这样的记号,你以前见过没有?”
老冯看了半天:“记不清。药箱来来往往,也许是谁家用过又卖出去的。”
箱子旧了可以转手,里头的药也未必还是苏家的。沈炼本想悄悄核账,眼下却得请人辨认,消息怕是瞒不住了。
王猛在旁边低声道:“大人,西街药铺的人应当认得自家的箱子。”
“回头请苏婉辨认,别让人把箱子搬去药铺。货和箱分开看,也问问她认不认识马六。”
但人死在水关,总不能为了不惊动陈九,连箱子都不查。
他转向王猛:“你去门房看今日关簿,再找人问七月那笔。旧簿拿不到就记下是谁管着,不必硬闯。”
王猛答应一声,又瞥向河边停着的小船。
“我认得一个摆渡的,常在这儿讨生活。让他看看马六,兴许能认出人。”
王猛说完看着沈炼,等他点头。
沈炼脑海中闪过【地头熟络】带来的水关街巷记忆。顺着石阶往南,有处卖热茶的小棚,附近船户常在那里歇脚。路他知道,人是否愿意开口,还得靠王猛去问。
“去吧。别只问他认不认得,也问清什么时候、在哪儿见过。”
陈狗儿带来码头管事。那人一见沈炼便指向被押着的罗生。
“大人,就是这小子打的!我听见争吵赶过去,马六已经倒在地上,他拿着扁担要跑。”
“你告诉巡哨,亲眼看见他打人?”
管事一愣,连忙改口:“我听见马六喊了一声,扁担就在那小子手里,不是他打的,还能是谁?”
“你看见他捅刀子了?”
“那倒没有。可这儿除了他,谁会跟马六动手?”
管事急着把人交出去,也许是怕命案耽搁码头生意。究竟看见多少,还得再问旁人。
“陈狗儿,把他的话记下来,和巡哨弟兄的说法一并带回去。再找找当时在场的人,别只问管事一个。”
陈狗儿念过笔录,管事承认自己赶到时马六已经倒地,按了手印。扁担和货箱也被收好。
等验尸的人赶来,沈炼让出位置,自己站到石阶上看河面。王猛要查暗渠,他想抓陈九的私铁,两件事归根到底都得有人盯着水路。
船只进进出出,纵有八品的力气,他也看不住每一条船。陈九若真是七品高手,靠眼前几个缇骑未必拦得住,还是得先弄清谁在替谁运货。
过了好一会儿,王猛带着一个船夫回来。船夫年纪不小,裤腿挽到膝上,眼睛一直往尸首那边瞟。
“大人,他说认得马六。”
船夫咽了口唾沫:“我不晓得他欠没欠工钱。上个月在南边茶棚,我见过他给陈八送信。陈八收了信,还给过他一把铜钱。”
陈八!
沈炼回头看向河边的木箱,眼神微微一凝。
陈八人在牢里,马六自称替苏家运货。若船夫没认错人,这便多了一个能问陈八过去往来的人;可光凭一句话,还不能定案。
“当时茶棚还有谁在?你带王猛去认人。”
船夫犹豫片刻,点了点头。
若茶棚里还有人记得那次送信,王猛就有了追查的方向。
两日的差事刚开始,沈炼不能让这条线到此断掉。